这种季节山脚下的夜间温度冻不死人,顶多着凉感冒。
她是个山神,哪怕是半吊子,也不可能冻死或者着凉生病,不盖被子躺地上一样可以睡。
但不会冻死、不会生病,不代表喜欢躺在硌人的地上吹夜间山里的冷风。
听到“只有一床被褥”,季衡睫毛微颤,眼皮半垂,目光避开杜若若的视线,捏紧的双手不着痕迹地往背后缩了缩。
不远处的地面上,装了单人睡袋的背包静静躺着,无声呐喊自己的存在。
杜若若没察觉到异样,把上山要带的东西从竹编背篓里拿出来,背篓和柴刀放在棚子里,然后径直走到林子边,折下一片大树叶,从小溪里兜了水,洒在没了明火还冒烟的火堆灰烬上,防止引起火灾。
忙活完这些,天色已经亮了,杜若若才拉着季衡匆匆忙忙往山上赶。
她急着收割完蜂蜜尽快赶回村子。
店里那么多订单要出,万一梦叔他们应付不了,肯定会耽误赚钱。
季衡一路上一言不发,冰着个脸,全都被急着回家、赚钱心切的杜若若忽视的干干净净。
半山腰的山风真的很大,带着冷意吹乱了杜若若披散在脑后的长发。
头发乱七八糟糊在脸上很不舒服。
她侧过身,背对着风来的方向,抬起手臂,一手拉起外套帽子戴在头上,一手拢住飞舞的发丝全部塞进帽子里。
“走吧,马上到了。”弄好后,杜若若拿起“登山杖”和小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