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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棚子、吃完干粮,天色已经黑了。

杜若若从竹编背篓里拿出一条旧褥子。

棚子里的地上垫了一层厚厚的落叶,把旧褥子垫在上面睡不会硌人。

又拿出一条“肥花、蛛婶联合出品”的被子,很暖和,里面用来填充的毛毛都是肥花过完冬天时褪下的冬毛,又厚又长。

“来,过来睡觉。”她拍拍铺好的褥子和被子,叫还坐在火堆边摆弄摄像机的季衡过来睡觉。

季衡闻声看过来,扫了一眼,猛地扭过头,收回视线,抓着摄像机,呆呆盯住面前的火堆不放。

山风吹过,橘红色的火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明灭不定地摇摆,就像他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脏一样不安分。

他难得打了个磕巴,低声道:“只……只有一床被褥?”

说完,马上紧紧抿住嘴角,生怕心从嘴巴里跳出来。

杜若若点点头:“对啊。”被褥是专门为季衡准备的。

她收拾东西时本来只带了收割的小刀和装蜂蜜的桶,以及干粮、柴刀之类细碎的东西。

临出门前想起季衡这个娇气的人类着凉会生病,才随便卷了一条自己的旧褥子和一条被子带上。

杜若若催促道:“快点过来睡觉,明天还要早起爬山。”

“……嗯。”季衡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背对着杜若若打开他的背包,拿出一件备用外套放到一边,又把摄像机塞进背包,压在背包最底层那个睡袋上,再拉上拉链。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呼吸有些粗重,一双狐狸眼闪闪发亮,眼尾周围的皮肤都是红彤彤的,在橘红色火光的掩映下显得格外……眼波流转,媚如春水。

回过身面对杜若若时,季衡呼吸轻若飘羽,表情又变了,低眉顺眼,一双妩媚的狐狸眼硬生生带出一点湿润狗狗眼的感觉,无辜又羞涩。

杜若若拧了拧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