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阙同样望着那两道人影,眉头微蹙,沉闷压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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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说若要见我,叫二师兄传句话便是了,何必拖着病体下山来。我听说师尊醒了,定会上镇剑峰去探望的。”霜翎担忧地看着遥寄雪。

“我是病了,不是死了。下山散心,又有何不妥。”

仙尊坐姿端正,睫羽轻垂,似是刻意避开了霜翎的注视。

霜翎眼眶微张,狐疑瞅了他片刻,低声道:“我可从未见过……师尊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遥寄雪低缓叹息,片刻后如常抬起了眼。

“抱歉,我失态了。”

霜翎淡淡牵了牵唇角,却是暗中松了口气。

“没什么不妥,总是维持高高在上的仙尊形象,对内心亦是损耗。适当的随心所欲,对师尊而言,不是坏事。”

仙尊凝视着她,双目朦胧如覆雾。

“可有些事,分明渴盼至深,却无法随心所欲。”他喃喃道。

霜翎读出他的意有所指,不由得轻垂双眼,眸光微晃如风吹湖面。

“师尊,霜翎无法回应你的情感,即便某日我恢复完全,恐怕也不能。”

霜翎的回答仿佛是仙尊意料之中,他没有像从前心魔将犯之时那般波动,而只是微不可见地颤动了眼睫,侧首静望了一眼远处的人影。

“是因为他么。”

霜翎清浅笑叹,温和道:“即便没有惊阙,答案也不会更改。”

“曾经,神女视你为可靠的后辈,今生,霜翎敬你为尊师。从过去到现在,都并未有过其他情感。”

遥寄雪眼底略过一丝痛意,转瞬又被他掩埋于深潭之下。

“过去,现在,都被你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