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翎闻言,面露诧然,玄裳也不禁停了手中笔,错愕抬起头来。
宗絮伸出左手,露出腕上那一道红痕。
“小友曾见过这道伤,那时我拒绝了小友将其疗愈的好意。”
“它对我而言,是一道警醒。”
“这是我母亲死前最后一刻,背靠恶徒,拼命护我时无意掐裂的。”
宗絮气息平静,说起那份往事之时,眸中掠过的锐意如有血腥。
霜翎眸光颤动,“原是如此……”
宗絮无声出了半口气。
“好在我被一府宅老爷收留,做了童工,才免于一死。然而即便是那府宅之内,人亦各怀鬼胎,为了财产互相暗害,丫鬟小厮便成了随意挥霍的消耗品。”
玄裳不禁动容,垂眉难过道:“没想到宗盟主,竟生长于那等艰险境况之中。”
霜翎眨眼看向玄裳,想起在幻境中所见的玄裳之过往,不由得心疼抿紧了唇。
宗絮轻轻垂下眸,气定神闲。
“那时我以为,这世上再没什么光明之地,直到我听说,我所生存的地方,不过是这世界底层,苍天之上的二重天,乃是修真者的世界,摆脱凡俗,肉身成圣,一重天的生人,无不向往。”
“从那以后,我便有了目标。我要摆脱这阴暗残酷的世界,去往二重天,求仙问道,重获新生,届时一切曾欺我之人,都将付出代价。”
宗絮停顿片刻,冷不丁发出一声嗤笑,苦涩无奈,好似美梦破碎。
“我竟当真有几分仙缘,廿四岁启灵,得以穿越天道之门,来到我向往半生的二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