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朗讶然张大眸,“你……还并不完整?”

霜翎:“我拾回了一部分过去的力量与记忆,可那只是一角碎片。我仍不知自己从何诞生,因何而来,我经历完全相悖的两世前生,又是谁人之意。”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眸道:“若在那处刑场中,众魔知晓我并未恢复完全,我能否那般轻易地离开,还未可知。”

星云朗脸色倏而又复杂起来。

霜翎沉默片刻,“但至少,我知晓自己有何所求,不该日日消沉了。”

星云朗坚定点了点头,“你闭关,我便给你护法。之后咱便在山外设下结界,省得什么阿猫阿狗听了风声便来烦扰。”

霜翎恍惚微笑,好在在她痛苦颓靡之时,有这样一位同道中人陪着她。

次日天亮,星云朗便去寻来了木石材,还准备自己捣鼓几日,霜翎一出手,空荡的洞府不一会儿便分隔出两间,石床桌椅应有尽有。

星云朗愕然慨叹,霜翎淡笑道:“过去魔域开荒时,我也是亲手造过不少建筑的。”

夜晚,霜翎待在自己造出的隔间里,轻抚着残破的断刃,一次一次,无比小心,仿佛如此便能抚慰那消弭的刀灵。

一次一次,便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连数日,霜翎毫无所悟,只能在入夜时分望着火光兀自哀叹。

雪山日夜空寂,好似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直到某一天,山外的结界忽然有了动静。

星云朗警觉抬头,“不是寻常过路人,便是冲着此地来的。”

结界为霜翎与星云朗一同所设,霜翎凝神感知了少焉,凝眉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