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翎扶了扶额。
“你说得倒是轻巧。”
格物致知,她格了十年的物,都知不了一点。
但先前她都试图唤醒神女之力,如今换个思路,说不定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霜翎仔细看向结界内的石塔,墙壁外侧刻满了文字,因常年被风沙侵蚀, 已无法看清所有,但依稀可见的成片字眼,昭示着它们墓志铭的身份。
寂修塔是埋藏于此的死者们共同的墓碑, 将众多魔族的墓志铭刻印在此,倒是十分合理了。
魔族长老们将惊阙封印在此, 是想昭告魔域,惊阙已是彼岸之魂么?
她蹙了蹙眉, 问道:“这塔中, 本该存放着何物?”
星云朗摇摇头:“这塔只有昔年跟在魔主身边的三位元老知晓进出之法, 我也不知它用来存放何物。但族人们普遍认为,寂修塔只是个象征而已,里头是空的。”
霜翎沉思片刻, “你还知道什么, 都同我讲讲, 或许能让我想起些什么……”
星云朗讲起他所知有关寂修塔的所有事件, 大谈一通, 见霜翎仍一脸困惑纠结,他只好扩大范围, 讲起魔主在世时的其他事迹,将他半生的知识储备都吐了出来。
毫无所悟的霜翎最终只能摆摆手,叫星云朗闪去一边,自己坐在门前望塔感悟。
星云朗黔驴技穷,只能默默做起了护法,此地虽嫌有人至,但万一谁人前来祭拜先人,他需及时警觉,拉霜翎避一避。
霜翎一坐数日,不动如钟。
在宗中修炼时,她都未有过如此长久专注的时候。
徒劳无功的坚持最为煎熬,每每想到惊阙承受的苦痛,她便心如刀绞,再想他会在这枯寂的塔中以残损痛苦之身永世封存,她便止不住溢泪,直到她自己都忘了知觉,不知眼中为何物。
天色阴沉,无端降起了雨,霜翎仿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