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翎迫切望着鹿人,企盼它能伸出援手。
鹿人深沉看着霜翎,眸如死水。“我为何要帮他们。”
霜翎怔住,她定定盯着他那双仿佛厌弃一切的眼,抿唇酝酿良久,道:“昔日你在妖离山,注视枯木与新芽之时,我能看出你的悲悯之心。”
“你或许憎恨你的主人,厌恶自己因荒唐的错误而背上罪恶,可你本为拯救而生,时至今日,你仍留在这空寂无物的妖离山,便说明,你慈悲未改。”
“我并无资格驱使你,这只是我的盼望,望阁下出山,拯救苍生。”
惊阙静默听着霜翎发自肺腑的一番言语,他眸光轻晃,心中好似有何物悄然破蕾。
主人昔年为魔族生长而战,如今为仙道苍生而奔忙。
这看似两段不同的人生,可他却知晓,主人是封印自身,有意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在主人心中,仙与魔,仿佛并无分别。
七千年经营谋划,连自身都未免于算计,主人的本心,究竟为何呢……
魔尊深深注视着少女的背影,浪潮无声在胸中翻滚。
他不再满足于听从主人的命令,感受主人的触摸。
他想知晓她的一切,她的本相,她的思想,她的经历,她的渴求。
专注于请仙……不,请妖出山的霜翎并没有注意到惊阙的目光,她便那样目不转睛望着前方的鹿人,心中已下了盘算,若九青泽不应,她便要动用契约之力,强行将他掳走。
系列老疯子占用她的躯壳,意图刺杀九青泽时,便能以契约之力将他压制,所以,她应当也能做到。
九青泽眸中空虚,肃静了许久,低声呢喃:“这是赎罪,对么。”
霜翎眼眸微动,放轻了声音,道:“若你想,它便是。”
鹿人阖上眼眸,无声长叹。
片刻,他移动四蹄,缓步向前走去。
“我的力量有限,治理一城瘟疫……我会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