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裁雨楼这般中立于仙魔两道的名门大派,都与邪祟暗中勾结,力量便如此诱惑,足以让人抛开性命之危自甘堕落。
邪祟权能何其强大,这世间还有多少被其侵染之地,他们又能如何将其彻底祓除?
霜翎浑浑噩噩走出裁雨楼,手上的伤口都忘了治疗,踏出清远城边界时,掌心已然结痂。
城中喧闹声渐渐远去,到微乎其微时,一道身影停在她缓行的脚步前。
霜翎六神无主地抬起视线,看到近在咫尺之人的完整身形,双瞳蓦然轻缩。
“阿厌……”
她喃喃念出,忽而加快脚步上前,欲言又止地看着那一身肃杀的少年,满腹话语,不知从何说起。
他好似又变了。
五年前见面时,那堪堪初显的温和与柔情,此刻都被尘沙掩埋,所见唯有丧志恶鬼一般的苍凉萧索。
他低眸注视着霜翎复杂的眼,寂静无声地将她拥入怀中。
霜翎眼眶倏地一酸,她能感受到,少年压抑在身躯之下的修罗世界。
“你是来看我的么,霜翎。”苍尘厌低低出声,嗓音冷而沙哑。
霜翎动了动唇,克制着颤抖,无力问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少年压低眼睫,呼吸缓慢而沉重。
他沉默不语,霜翎心底渐凉。
她顿时挣脱他的怀抱,望着他的双眼质问:“裁雨楼覆灭,是否与你有关?”
苍尘厌双瞳微不可见地颤了颤,他眯起双眸,“连你也认为,那是我做的?”
“你若说不是,我自然相信你。但另一件事,我定要问个清楚。”
霜翎握紧了袖中之手,艰难地深吸一口气。
“你……使用过邪祟之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