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三眸光微黯,“赤莲坊的伶人芷瑶,乃是坊中头牌。”

“难怪她没有上台受那坊主夫妇的鞭笞……”霜翎喃喃道。

既是头牌,坊主定然爱惜了,指望人家能卖出泼天富贵来吧。

芷瑶牵着玄裳,让她坐在榻上,道:“我拿来了伤药,也不知怎的,夫人今日对你下手那般重,姐妹们瞧着都心惊胆战的。”

玄裳抿着唇,定定望着身旁拾掇瓶罐的姑娘。

“反正,银蛇鞭的痕迹,次日便会消失不见,我并无所谓。”

芷瑶转身投来目光,脸上满是愠恼无奈。

“只是面上消除了痕迹,伤还得养些时日呢,你啊……怎就那般倔,夫人撒气,你和她们一般服软卖个可怜,便能混过去了,你越是无所动容,坊主和夫人便愈发气闷,可不就下手更重了?”

玄裳闭口不言,瞧她的面容便知,即便再来一次,她也不会服软。

芷瑶轻叹着气摇摇头,靠近玄裳,轻声道:“脱了衣裳,我来帮你上药。”

玄裳麻木地解衣,旁观的两名男子自觉背过身去,霜翎瞄了两眼,纠结之下,也转身回避。

“这位芷瑶姑娘,很关心四师姐呢。”

虽说幻境中人听不见,霜翎还是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北辰三点了点头。“阿裳曾言,赤莲坊中,便属芷瑶姑娘与她最为亲近,在她年少之时,芷瑶便如母如姐,只因阿裳与芷瑶逝去的小妹有几分相像,她便对她十分照顾,私下里还偷偷教导了炼气聚灵的法门与阵道口诀,阿裳亦视芷瑶为亲姊,将其当作唯一的依靠。”

说着,男子的神色微不可察地低落了些许。

霜翎诧然眨了眨眼,“芷瑶是修士?修士怎会来这赤莲坊做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