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看着霜翎,好似她身后的二人并不存在。

霜翎也定在那双眼睛中,停滞了时间。

“既为一族之掌,便该行端坐正以示表率,为何要屡行恶事。”

白衣仙尊眉头轻垂,注视着山魈的双眸略显空洞。

山魈冷不丁嗤笑了声,“老头子我孤家寡人,形单力薄,不捞百家好处,何来的力气重建妖离,养我千百儿孙?”

“这么说,你四处夺宝,是为了重振妖族。”

霜翎双眉拢起,十指紧握成拳。

“那我呢?”她语气戚然而悲愤。

“将我与阿厌困在身边,做炼药工具,又是为了什么?”

山魈佝着身躯,静视霜翎片刻。

“只是夺来八方珍宝,还远远不够。”

他按着小妖兽的脑袋,看向那些绘着五彩图画的石块。

“当年,妖族残败,人人自危,不知哪次朝夕,便要撇去病体消亡世间。我不愿妖族于无妄之灾中灭亡,便以己之力封印亡者魂魄,每有妖亡,我便如此行动,日复一日,我体躯渐萎,力量消损,直到仅存寥寥几位同胞离开了妖离山,这山谷之间仅剩我一人。”

“每有妖族离世前,我都会让他们在岩石上刻画,用以封印魂魄。采天地自然之物,刻以人存之迹,此般信物作为封印镇石,再合适不过。”

老疯子说着,他怀中的小妖扬着脸露出牙齿,指着一块石头脆生生道:“小花,那块是我画的小花!”

老疯子笑呵呵地揉着她的头,霜翎望着那石头上略显潦草的五片花瓣,不是滋味地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