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妙心笑笑,“我们有个姐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和她一起去的,专拣那一年的女婴看。这一卷册子,是她根据记忆默写下来的。”
“这么厉害!”沈兰若惊叹,“教坊司真是藏龙卧虎!”
“公子谬赞了!”妙心笑得有些苦涩,“再怎么厉害,还不是卖笑为生……”
沈兰若听了也不禁伤感,便把何夫人的话转述给了她。
好歹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此话当真?”妙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公子所说之人,当是清贵之家,岂是我一介青楼女子能高攀的?”
“姑娘可别这么说!”沈兰若劝慰,“谁还不是爹娘生的?身份高低不过是世俗之见,又能说明什么?
“即便身居高位,若是心肠黑了,在我眼里也是比猪狗还不如。姑娘放心,那位夫人性情直爽仗义,是个好相处的,绝不是那种捧高踩低之流!”
事情毕竟还没有落定,沈兰若暂时没有透露何夫人的身份。只说是有一位交好的贵夫人,自己可以代为牵线,让贵夫人收下她为养女,从此脱离教坊司。
妙心跪下磕头:“公子对小女子有再造之恩,大恩大德,小女子永世不忘。”
“快别这样!”沈兰若赶紧把她扶起来,“这次事要是成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公子放心!”妙心笑笑,“此次定当竭力为公子寻找失去的妹妹。”
沈兰若坐回去继续翻着册子,手指触到某一页时忽然停了下来。
泰丰元年,七月初八,酉时末,一华衣婢女、一嬷嬷送一女婴前来,售价十两银子。
女婴下身有一紫色胎记,色薄如烟云,故取艺名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