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教坊使大人怎么有空亲自来了呀?”谢书黎一边走,一边熟稔地搭着话。

“嗐,哪里哪里!这不是快到太后娘娘的千秋宴了嘛!皇后娘娘着我来,挑些个漂亮伶俐的清白女孩子,各样曲目歌舞要尽早排练起来了!”

“这样啊!”谢书黎朗声一笑,“那教坊使大人这段时间岂不是每天都有歌舞妙乐欣赏?如此风雅,真是羡煞旁人啊!”

“唉哟,侯爷真会说笑!”那公公摇摇头笑道,“还是侯爷潇洒,每日想玩便玩!不像我等,日日听差调遣,忙忙碌碌,也不能为子孙攒下些爵位。”

谢书黎脸色顿时阴沉。

他何曾不想入仕?可是现下没有门路,只能赋闲在家。

今天百日宴上这么一闹,仕途怕是更难了!

沈兰若见状,心中失笑,嘴上不着痕迹岔开话题:“早就听说京城二八佳人,都是水做的骨肉,杨柳的腰肢。不知小弟今日可有幸,见识些十六岁的女子?”

教坊司里跟外面简直两个世界。

金碧辉煌,珠光宝气,笙歌不断,各色调笑声不绝于耳。

早就听说,教坊司是专门管理宫廷舞蹈和礼乐的官方部门,教坊使通常由宫里太监兼任。

一些宫廷大臣的饮宴集会也会挑选教坊司的女子来陪同。

久而久之,这些女子在歌舞演艺之外,还多了“陪客”的任务。教坊司也逐渐放开了“接客”的生意。

毕竟,大型宴会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次,光靠上头那点赏赐根本维持不下去,远不如“接客”来钱快。

不过,作为朝廷命官管理的机构,教坊司只接待官员,不接待其他人。像沈兰若这样的,得有人介绍才能进来。

教坊司的女子,很多是因为父兄犯罪受到牵连而被罚进来。她们往往从小受过良好的培养,容貌、气质、才华都很出挑,不是一般青楼女子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