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寒冷与饥饿并不致命,甚至不能使他感到虚弱。
相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有一股极为充沛的能量在涌动,这股能量如同汹涌的洪流,让他异常强壮。
在这种情况下,寒冷饥饿非但不能让他虚弱,反而能叫他保持一种清醒。
但这是一种令人不适的清醒,让他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着,对周围的环境异常敏感。
他能极为深切地感受到一切的细节,同时也被这些细节折磨着——就比如,他能感觉到赤脚踩着的土地布满细小的砂砾,每一粒都像是微小的刺,扎着他的脚底。砂砾间还夹杂着略带粘腻的潮湿,让脚底好似被一层无形的膜紧紧包裹着,非常的郁闷不适。
他微微蹙眉,看向眼前,水池清风淡淡,吹动绿色的浮叶。
白情几乎立即认出:……这是古莲池。
他心下一惊,猛地回身,见到一个穿白袍的侍童一直侍立在离自己不远之处,神色恭谨。
白情的脑子“嗡”的一下,在目光落在侍童的当下,已经条件反射般地说出了这个侍童的名字:“伯劳……”
伯劳应了一声:“在。”
白情几乎脚步不稳,他脑子又窜出一个荒唐的认知:他就是圣子辞迎。
“我……我是圣子辞迎?”白情心中一阵慌乱。
他努力在脑子里搜索着相关的记忆,像是绝望的渔夫在暴风雨前夕疯狂地打捞鱼虾一样搜索着。
但,除了越来越急的风浪,什么都得不到。
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他旋转,而他,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来稳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