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派人核查事情是否属实!
「其二,如若属实,那么经手禾县赈灾、领功表功的人,就都要彻查。
「其三,赈灾款去哪里了,死去的百姓谁来负责?
「满朝堂弹劾微臣的人,到底是盲从,还是心虚打压。」
我慢慢说着,仰头盯着圣上,等他回答。
当今圣上为君还算清明,但整个朝堂盘根错节,有时候他也如入泥潭力不足。
更何况,张澜等人仅仅是结党夺权,还是背后有太子授意,局势也不明朗。
所以我也吃不准,对于这件事,圣上要怎么表态。
我话落后,金殿上落针可闻。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着圣上,等他裁夺。
是彻查,还是随口敷衍,将这件早就尘埃落定的前年的事翻篇。
圣上眸色很深,端茶饮了一口,我余光看了一眼太子,他袖着手眼观鼻鼻观心,置身事外。
就在圣上开口前,宁王忽然动了,他上前一步,行礼说话。
「父皇,儿臣觉得姜行之说得很中肯,此事值得查。」
他说着看了我一眼,继续道。
「一则,如若他说得属实,那必须得给禾县百姓一个交代。」
「二则,他若胡言乱语扰乱朝堂,那也得给死去的两位大人,以及被牵连在内的官员一个交代。」
他说完,太子不知何时抬眸,正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
太子大概没有想到,宁王非但没有避嫌,居然坦坦荡荡出声。
「宁王说得有道理。」圣上一顿看着他,「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好好地查一查,千万别寒了百姓的心。」
宁王躬身应是。
金殿上再无其他声音,尤其是张澜,刚才他含沙射影,现在宁王直接给予回应,他无话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