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是平静的口吻,非要下官谄媚,大人才觉得是尊重?」我冷笑道。
「你!」刘大人指着我,被气得噎住。
我继续说话:「从发洪水到洪水退去,整整十六天。你说短短一个月,包括这十六天吗?」
刘大人一愣,因为他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您,包括!」我从包袱取出文书,戳着上面的字,「五月十七发洪水,六月二十八刘平泰的奏疏到的京城,一个月零十天。奏疏里就已经在唱太平。
「五月十七洪水,十六天后退水,就是六月初三,朝廷赈灾银五月二十启程,六月初四合聚到迁安府。
「这时间来得及吗?
「赈灾款没到,刘平泰用什么赈灾?他的文书里,半句没提旁县支应,只唱功圣上英明,早早拨款赈灾!
「另,培育秧苗从播种到出土,至少三十天。又是如何做到恢复生产的?」
刘大人瞬时脸上褪去了血色。
因为这时间走向,只要过过脑子就能看得懂。
我不信他们看不懂,他们只是不看而已。
我将这本文书给这位刘大人,无视他如丧考妣的表情,上前和圣上道:「圣上,您所看到的,都是有人让您看的。
「因为真实的禾县洪灾,他们根本不敢说。
「说了,就会影响他政绩核查,影响他升迁。」
圣上原是靠着的,此刻他坐直了身体,紧盯着我,「你的意思是,刘平泰送来的文书都是假的?」
我点头。
「那真实的是什么?」他问道。
就在这时徐令元出列,截断我的话,「圣上,这些都是层层核实的,不会有假。微臣看,有假的是某些居心叵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