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川心境越发恬淡,冷漠,额外夹杂一些小小的疯狂。
他不明白,仅仅一个玄冥传承,真的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值得这些人疯狂布局,值得无数性命的毁灭和延续?
甚至自己都不被放过。
玄十一陷入心锚崩溃,“灭世神”阻挡雷劫而死,下一个又是谁呢?是哪一个自己?
而这布局之人,竟然能借玄冥信徒的嘴,向他传达拥有如此杀机的暗示,反而成了厉九川现在最感兴趣的对象。
回兆阳?
当然回去。
他想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都有谁?身陷绝境,又都有谁来帮他?自己到底在和什么人争斗,在和什么人博弈,在这片残破世界之下,还有什么样的天地?
他不擅长躲起来寻找生机,若前路真是死地,他笃信,唯有杀伐,才能创造生机。
死的背后,就是生。
这才是他的路。
……
“去做你想做的一切,不要被任何东西束缚。”
……
两个月后。
兆阳,海事府。
正厅里坐着两排人,神情肃穆,各个身上都绣着七八九十朵云,紫的青的黄的白的官服武服麒麟服。
最中间坐着一人,玉扳指,紫砂壶,麒麟踏海崖啸日,云纹繁繁密密,织满了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