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少说也有……”客栈小厮忽然僵了一下,眼瞳像朦胧的青玉般闪过古怪的光,他嗓子就像含了一口浓痰,发出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字眼,“有……有,七…八十年了……”
看样这样诡异的变化,马夫和他的主子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而门口往来的客人们干脆就没看见小厮一样,依旧说笑着往里走。
小厮身躯越发怪异,甚至抽搐起来,双眼的青色开始向眼眶蔓延,似乎是触碰到什么不得了的禁忌,正在遭受惩罚。
“住店。”厉九川斟酌开口。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瞬间让小厮的变化停下,并恢复了正常。
“哦……哦,住店啊,客官里边请!”他脸上挂起习以为常的笑容,做了个请的动作,指尖末端,正好指着客栈牌匾。
俩个陌生面孔进了门,无人看见上空突然出现一只碧青的眼珠。
它的瞳孔像针芒一样散发着幽幽青光,从街头扫到街尾,然后直直地照着客栈小厮。
这个年轻伙计照旧笑吟吟地站着,丝毫未察觉头顶的青光和眼珠。
他依旧是笑着,但皮肤好像融化的蜡烛,出现软塌塌的褶皱,接着他的骨头似乎也变得酥软,让他的身体开始弯曲,一点点变矮。
只两个呼吸的功夫,年轻伙计就变成了一个皱巴巴的矮小老头。
他的皮肤仍旧在融化,滴落,还算清秀的五官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珠像一团烂泥般从眼眶滚落,鼻梁塌陷,嘴里的牙齿也一颗颗掉下来,融进泥水般的皮肉里。
第五个呼吸时,客栈小厮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泥水,在青色眼珠的“照射”下,蒸发得干干净净,连半点臭味都不存在了。
厉九川抬指,缓缓合上窗子缝隙,仿佛从未看见那个消失的小厮。
季欢嘴角嚅嗫两下,比出一个无声的口型。
主上,咱们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