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老太太乐呵呵地道:“顺路往前走,见弯就转,逢岔就拐,一直往北,门口牌匾写着青茗会的就是。”
“……”
齐三又震惊了,怎么一个听着像暗地里发展见不得人的势力连个老太太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难道是搞救济的善堂?
可算命先生不至于连这都搞错呀,拜地头可不能乱拜,当然就算拜到善堂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齐三忍不住挠头,他遇上没法理解的麻烦事就喜欢这么干。
他放下几枚铜钱,正准备走,老太一把拉住他衣袖说不够,兆阳物价高些是常事,齐三干脆丢下两颗银豆,按老太太说的方向离开了。
反正凡人金银对他而言用处并不大,而且搞点来也没什么难度。
一路上,他看见不少人来来往往,偶尔有熟人相见,便笑着聊些家长里短的,或者谈谈皇城里的新鲜事,气氛十分和睦。
等他来到一座几乎贯通整条街的宽阔茶楼时,这才真正感受到了来自兆阳的震撼。
翠绿的青藤肆意地在茶楼屋檐、栅栏、墙壁甚至地板上攀爬,古雅中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野性。
修建楼宇的木材都是相当名贵的龙曜木,闪耀着粼粼光泽,一丛丛兰草自楼宇缝隙间生长,有流水叮咚顺着竹管落下,都淌到一方清亮的浅池中,却始终不见水满。
来往的客人有锦衣环佩者,有粗布麻衣者,有光明正大者,有遮面掩饰者,但大家都有种分外从容的感觉,好像在这里绝对安全,一定不会出差错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很有礼貌。
齐三注意到,尽管茶楼宽阔得可怕,来往的客人们依旧络绎不绝,偶尔会因为各种原因撞在一起,或者发生别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