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醒来后拿着把凿子颤悠悠地赶到了废弃大楼。

老弱干瘪的身体,光是来到这已经废了很大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撬得动水泥。

可是老人不肯放弃,一点一点地凿,一点一点撬,凿不动就用手去扒,扒到指甲剥落抓到手指血肉模糊,血水和水泥混在一起。

直到发现水泥中混杂的衣角,上面熟悉的红色针脚让她再也抑制不住痛意,绝望地嚎啕大哭。

老人抱着勉强挖出来的骨节木然在地上坐了很久,罩了白霜的头发凌乱不堪,深陷的空洞眼窝,再也哭不出半滴眼泪,犹如一截干枯的木桩。

只有她一人的葬礼上,老人用三人仅存的合照代替了遗像,紧紧抱着相框,嘴里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孩子的痛苦,在母亲的身上会放大很多倍。

老人承受着足以压垮她的痛苦,在乌鸦的悲鸣声中,一步一步走向她的末途。

盘旋的乌鸦放声悲鸣,染血的石碑无声哀悼。

影像戛然而止,特殊任务处的五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从那窒息绝望的画面中抽身。

等他们收拾好情绪,云星晚才出声:“这影像是那地缚灵的记忆,会让我们看见,大概是他给我们的选择!”

“是抓还是放任?”

方念定了定神,立场尤其坚定,同情不是放任鬼怪行凶的理由:

“钱富还活着,他的仇还没报,如果我没猜错他需要不断吞噬煞气才能挣脱这里吧!”

“这里偏僻没有人烟,想要煞气只能从其他人身上获得,之前那些员工可能都是他的目标。”

“钱富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地缚灵也不该为了报仇枉顾他人的性命,所以我们还是会抓住他!”

方念分析得都对,厉鬼长期残害他人性命,自身心性也会受到影响失去理智,为祸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