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躬身跨过门槛时,瞥见案头羊皮堪舆图被镇纸压着,宝蓝大氅正挂在酸枝木衣架上。
就是他。
她故意绕过桌案,选择距离堪舆图近的位置走,发现其上原本该标记十二时辰的圈轴上,只剩下“午、子、酉、卯”四个方位。
位于汴京正南的两处,却用“午”位替代,下还有水流标记。
然汴京有河渠的西南方向,却只有意指北向的卯位与火把痕迹。
莫非,他们是想用烟花,表示进攻方位?
他们想打进皇城,在南方炸出火药,将皇城的军队逼到南方救援,此时他们趁机由北路火攻,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愣着干嘛,说话啊。”头领本已歇下,语色急躁,打断方宁的思考。
“甲字狱里的人,逃了。”她故意让声音发颤,急忙倒了杯水,假装要送给首领压压惊,实则刚走两步,捧着茶杯的手猛然倾斜。
滚烫的茶汤泼在堪舆图边缘,十二辰次标注的“子”位瞬间晕开墨迹。
“找死!你个废物。”头领一把夺过案头的堪舆图册。
方宁扑通跪地擦拭茶渍,袖中磁石贴着堪舆图的“午”位悄然擦过。
那头领声色怒急,“还不去找?要是地牢那人你们今夜追不到,你们也不必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