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路从御膳房追踪而来,正想把人逼进墙垣,竟又不知所终。
北风卷着枯叶擦过耳际时,她环顾着空荡幽寂的冷宫,总觉得耳中有断续的呜咽,以及低重的呼吸声。
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檐角几只灰羽乌鸦倏忽起飞,似是被什么东西惊住,逃命似地飞离了冷宫。
方宁一步一顿地观察着这座宫殿,靴跟碾过东南角的一块方砖时,发出沉闷回声。
她吸吸鼻子,细嗅。
砖缝间飘起的细碎雾气染着腥甜,既似御膳房新剖的羊肝血气,又像御锦园铁笼里经年不散的腐肉味。
莫非?这地下有密室?
方宁正欲低头细究,就听到刚才御膳房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声尖叫。
“糟了。”她飞身离开冷宫,还是来晚一步。
那御膳房管事左手握着染血的菜刀,卧躺在膳房中央,喉头被割断,血留了一地。
而人,也没了呼吸。
方宁检查了死状,管事应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