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们随着你推演出的残页方位一路走,此时已经越过黄河进入秦地了,”沈昱手持地图,将他们如今所在的方位指给方宁看,“前面不远就是岐县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城中休整几日。”
据方宁从步天歌叙录推演,接下来缺少的那张残页应大致指向的是冀州直沽寨,因而如今一路北上。她从沈昱手中接过地图细看了一番,才发觉他们已经快走完北上的大半路程了。
她将地图还给沈昱:“如今天色未晚,就换我来驾车吧,师兄也进去去休息一下。晚间我们再找地方落脚。”
沈昱应了一声好,正要掀帘进去,却听闻远方传来杂乱的人声。
他手一顿,放下帘子,转头寻声望去,却见一路人马从旁边的大路上赶来。
“是什么人?”方宁警惕地摸向了袖间。
沈昱仔细听着他们言语,辨别出几个字来:“瞧着模样,应该是外地来的商贩。”
那一行显然也看到了他们,有领头模样的人拍马上前:“我们是从陇西来的盐商,敢问小兄弟是哪里人啊?”
沈昱远远朝他们作了一揖,进而佯作失落之态:“在下本冀州人,沈姓,与族中阿叔在南边做生意。近日闻得家中丧讯,才与阿叔和舍妹一道北上奔丧。”
那人见沈昱言辞恳切,且二人衣着朴素,便信了七七八八。
“节哀啊,”他闻言叹息一声,抱拳自我介绍道,“粗人姓范,单字一个况。略长你们几岁,你们唤我范大哥就是。行路罔罔不可知,你们人少,不如与我们同行?”
车轱辘在聊天声中慢慢重新转动起来。
“我们此番从陇西而来,要往岐县中去,用这些货物换点食盐回来,”范况拍拍身后的沉甸甸的货物说到,“你们跟了我们是好事,不然等下过了那边的山头,怕是要遇上土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