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嘶吼声刺痛方宁的耳膜。
温热的血液比声音更快一步,喷射向方宁脸上,提醒着她。
又有人死了。
而她射出的,却是空镖。
刚刚明明就射出一根银针,明明是射向自己的!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方宁细细回想,刚才出针时,视线确有奇怪之处。
她立刻全身戒备,将五感调动,敏锐警觉地捕捉到,第二根针已经出了匣口。
众人视线又是一亮,紧绷的意识一瞬恍惚。
方宁眼见那根针在邵夫子身后,与她无关。
“方宁,出镖!你身后!”沈昱出声时,容色坚狠,“那不是银针,是铜镜折射而成的反光!听我的!”
方才,众人的心神都聚集在第二根即将出现的银针时,他脑海中《金刚经》那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犹如地府箴言,点破真像。
虚与实,在这墓中,从不能凭借一双眼分辨,犹如这世间的万千善恶,岂能凭力双眼轻易判别。
他立刻不顾性命安危,转身去瞧那瓦砖碎裂的墙面,果真瞧见那墙面内里由鎏金浇刷,一片片砖瓦链接叠合,活脱脱成了一面反光的铜镜,分和有序,各自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