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感觉李昶所言不像假的,点点头,感叹着宽声安慰:“是个性情中人。你放心,后面的事情交给姐姐。你要是真没杀人,肯定让你好好地回村里。”
说罢,她转头斥责了牢头,并警告不准在动用私刑后,与沈昱一同离开牢房。
“又是一个不眠夜啊。”方宁看天上的云层颇厚,盖住已然稀薄的星空,独独禄存土星芒色毕现,幽幽道:“巳龙见之,虽起伏结穴,出人无寿。都是些短命人啊。”
沈昱朝着方宁视线瞧去,眼底是无甚所谓的孑然,“徐老汉活了六十又五,也不算短命。此番星象,说的不一定是他,许是你我呢?”
方宁打量着沈昱,见他脸上对生死全然不惧,反倒心底多了几分清澄,调笑道:“师兄忘了,我替你补过卦,人过七十,还有桃花劫呢。”
沈昱观察着方宁此话真假,很快低笑一声,“罢了。无论真假,真相也离我们不远了。去一趟徐家,看看徐老娘吧。”
雾色深重,于晨曦与夜色交织中行路,方宁、沈昱犹如地府黑白无常般,无声无迹地进了徐家。
徐家草屋实在是一贫如洗,庭院除开打水的井口外,只有半截晾干的腊肉。
肉显然已经发霉,但似乎还有今日切开的痕迹。
方宁走到草屋前的脚步微顿,听声辨息,屋内应有两人。
她绕道到草屋的侧边,视线从破旧的纸窗瞧去,由于窗纸裂开一条贯穿的口子,能直接瞧见屋内构造。徐老娘睡在榻上,似乎入了梦魇,嘴里嘀嘀咕咕,“老头子,你要带我走可以。儿子是无辜的,可别害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