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方宁轻笑出声,如沉睡之狮,睥睨着褚凤,“大宋与辽,亦如现在的我与你。让你们一寸,便以为自己有了占山为王的本事,可笑可悲。”
她迈步离开地牢,临行前还是答应褚凤,会为她护住傅云舟。
诚然,她与沈昱的心情并未因为褚凤的如实交代而转好。
确实,他们破了案子,护住了大宋威严,但辽国的计谋也实在阴险。
若她与沈昱并未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沈昱抬头,见月色被云雾笼罩,只留半轮清明月色落在地上,弯刀横勾,落地成霜,轻叹道:“此事,要尽快禀告圣上。”
方宁与沈昱回到客栈时,一路无言,许是多日疲乏将他们彻底榨干。
又许是单纯地,他们二人都伤寒了。
方宁打了个喷嚏,裹着衣角,头昏沉得不行,看了眼一旁的沈昱,也没好多少,脸红得和峨眉山猴子屁股一样。
沈昱揉着眉心,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走到二楼回廊,见邵夫子的屋里还是灯火通明,一股香甜酒气传来,笑道:“师叔还真是比我们这些年轻人体力好,在地牢挨了这些日子的寒,还能饮酒熬夜。”
方宁本白了个眼,就想回屋休息,手把在门前时,忽而想到什么,“不好了。”
她一脚踢开邵夫子的门,却见屋内除了燃得将尽的油灯,打碎的酒瓶与泼洒一地的酒外,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