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先一步到东南阁楼,从谭家夫妇谭智威与褚凤查起。
谁曾想,方宁的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开,耳中忽然想起一阵口哨声,如幽寂无声的深海忽然响起的幽诡鸣笛,稍纵即逝,宛若从未出现过。
方宁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那是师叔的哨声。
这是一种只有浑天派弟子听得明白的哨声,以腹音启鸣,只有短短一瞬,但也是唯一的求救声。
师叔,就在这谭府之中?!
方宁诧异不已,立刻环顾四周,本对这谭府没有多少警戒心,但如今却像是身处朦胧林海,惶惶不辨方位。
她不能凭借短短一瞬哨声,就找到邵夫子的方位。
可惜希望什么,就失望什么。
哨声再也没有响起过。
方宁低声恨恨一句,“该死,只能一间间搜了。这老顽固,说了喝酒误事,非喝!再不戒酒,将他逐出浑天派。”
语罢,她的脚步也飞快穿越谭家游廊,目的地是谭家的西北角,整座宅院唯一没有亮灯的地方。
若说有哪里适合藏人,非西北角莫属。
方宁借着月色透出两抹浓云间隙的唯一光亮,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西北阁楼。
此地荒凉,并没有被主人好好规建过,除了一座拔地而起的五层高楼外,几乎是一览无遗的空地。
方宁抬步想往阁楼走去,却见占地为王的数条野猫警戒的从高楼走出来,躬着背,几双如墨碧的眼珠子里装上了方宁的脸,眸光凶戾,犹如恶鬼讨食。
领头的野猫惨叫起来,声音划破暗夜寂静,与风声交织,宛如一首凄美又恐怖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