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里面打量了一眼,很快店里走出两名女子,似是将其簇拥着,走了进去。
方宁紧随其后,跟进鹤丛堂,但眨眼的功夫,就跟丢了人。
这间拍卖行除了正堂做闲客生意外,四通八达,有东西南北四方的庭廊交接,只一转眼,就不知如烟究竟去了哪儿。
一时间,方宁不知是进是退,从刚才踏入鹤从堂起,店内伙计无数双眼睛都朝她投向,似在考量招待她的价值几何。
方宁只做暗中观察,随着闲客逛了几番,打眼瞧见一副字画时,眼睛却亮了起来。
这是,师兄的笔墨?
师兄年幼时从前酷爱仿名家字画,但也不尽仿,每至最后落笔时,都会加上自己对这幅字画的理解。
打一眼,方宁便能认出这幅字迹,是沈昱的。
只因为,最后那一句诗落笔时,她正追在沈昱屁股后面研究机关硝火之术,气得沈昱手都抖了起来。
“客官可是看上了,这是名家赵从文的仿迹。”店小二见方宁瞧得入神,还是决定来招呼一下。
方宁听见“赵丛文”三字时,才想起那是师兄最不对付的一人,只因其酷爱结交权贵,从不醉心文学。
如今在文坛的地位,也都是被权贵哄拥而出的。
“为何你们说这是赵丛文的字迹,这幅不是前朝王龚的字嘛?”方宁故作无知起来。
那伙计见方宁什么都不懂,哄抬起价格,“客官有所不知,这是赵丛文的仿字。此人乃当代新贵,笔锋顿挫有力,性格也是傲气,很少有仿作,这一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
方宁淡笑回应,瞧着这幅字画被放在犄角,也不像是镇店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