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略一思忖,询问程远是否确有大婶所说的取泉水一事。
程远惊觉可能真是水源的问题,当即嚷嚷着要带方宁二人一起去查探。
西山头,鬼哭岭脚下。明明正值未时,却不见日暖。阴风刮过山岗刺骨冷,摇树如鬼影,呜咽似鬼哭。
此处风水聚阴,长年冷僻幽暗,就连沟子村看起来也一并萧瑟凋零。方宁三人走了许久也没碰上一个村民。
一行人走过漫长的田埂,好不容易才远远地望见一处炊烟,那里搭着一个棚子,有个瘦长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在熬些什么。
“劳驾,问个路,”方宁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您知道沟子村的那汪冷泉该怎么走吗?”
“什么泉水?”那人披着灰袍,看不清相貌,声音低沉,一开口,让方宁与沈昱却双双愣住。
那人随即也反应过来,停下手中熬药的动作,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那张两人极为熟悉的面庞。
“二位师侄别来无恙啊。”邵无涯见到两人笑笑,着装朴素,还带着点脏,仍旧苦难掩他风流倜傥,“还真是巧啊。”
方宁与沈昱开心不已,激动的抓住邵夫子,异口同声道:“邵师叔怎么在这里?”
见两个人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神情与动作,邵无涯差点招架不住,嘟囔着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