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一双狐狸眼弯弯,神秘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知道被烧毁的蔡家布坊遗址在哪里,可以带你们去看。”
说走就走,三人快马加鞭。
蔡家布坊位于城南,沿河而立,规模不大,平日都由蔡家夫妻两个共同操持。
被烧毁之后,此处被夷为了平地,只将田地租给别的人家种庄稼。
“喂!老伯,”司宴朝田地上的人挥手,“劳驾问您一件事!”
正在地里干活的老伯听到了这声呼唤,停下手中的劳作,不解地看着面前的气质出尘的少年,操着一口浓重的樊城口音:
“什么事啊?”
“我是来樊城投奔亲眷的,我阿爹死了,舅舅把我送来和小叔住,”司宴垂下脑袋露出脆弱又落寞的神情,委屈巴巴道:“我姓蔡,只听说小叔是在这里开染布坊,可这儿怎么都没有人了?您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听闻这话,老伯脸上既是心疼,又是为难,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终哀叹一声,感慨道:“作孽啊。”
“怎么了?您知道是不是?快告诉我呀!”在司宴惊慌无助的再三追问下,老伯终于招架不住,将蔡家布坊的遭遇如实相告。
“都说世事无常,但这世上还是有好人呐,”老伯陷入了回忆,“三个月前蔡氏夫妻,连同公婆一起火中去世,只留下一个痴傻的小儿。虽然女方娘家有个老丈人,可混迹江湖,不经常往来,人死两三天还没见人影,后来回来问了几句就走了,也没见他多难过,能顶个什么用?还好他们夫妻俩有个好友,为人正直,不但直接出钱给两人办好了后事,而且还将那孩子接到府里去了。那小孩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蔡迁来着——”
在叶府众人接受盘问时,沈昱曾全看过一遍,里面根本没有一个像蔡迁这样的孩童。
他狐疑追问:“小孩?多高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