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们往往没有意识到它们的存在。
王富贵拉着傅沅走在扭曲的道路上,一边对她说:“我们把现实叫做实界,这里叫做虚界。虚界就像是潜藏在底下的冰山,我们更像是以自身为媒介,沟通起实界和虚界。在以前,我们这种人,还有个统一的叫法,媒介师。”
他抬头看向空中,那里已然挂了一轮淡红色的圆月。
圆月长了很多触手,像无数个章鱼组合在一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散发着幽冷的光。
白色的鸟兽在月光下扑棱着翅膀低飞,喙部开合,发出低沉的嘎嘎声。
忽有一只黑色的鹏鸟自上而下,将之一口吞入腹中,只留下一片羽毛在风中飘落。
王富贵牵着她,微微侧身,跨过一只小手,扭进了荆棘丛林,荆棘肆意横生,不时刮擦着他们的衣物,发出沙沙声响。
在枝叶的摩挲声中,他对傅沅说道:“观摩虚界,可以让精神力变得纯粹,但也容易陷入癫狂。”
傅沅注意到他之前用的是“你以为的梦境”,便问王富贵:“虚界跟梦境是什么关系?”
“人意识沉眠的时候,潜意识就会异常活跃,普通人也能进入虚界。”王富贵说着,手上出现淡淡的荧光,将恣意生长的荆棘枝桠拨到一边。
王富贵扭头对傅沅低声说,“但是他们精神力太弱了,就会在虚界迷失,这也就是他们无法控制梦里的自己,或者梦醒后大部分情节都记不清的原因。”
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条由白色玫瑰花瓣铺就的道路。
他们走在这段泥泞的道路上,鼻尖是鸟兽腐烂的味道和庄园花朵的清甜。
傅沅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追问王富贵:“你这么说,人晚上做梦,便是灵魂来到了虚界?所见的是虚界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