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马上低下了头,声音有些无措:“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让你担心了,就……”就下意识地道歉。
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若不是傅沅听力好,怕是什么都听不清。
傅沅叹了一口气。
两人一起静静地看着江水,它一刻也不停息地流,就像太阳每天从东边升起,又落到西边去。
“我只是最近有点累……看着这些江水,感觉烦恼也会随之被带走。”女孩小声地说。
说话时,林中恰好惊起一群飞鸟,她目露艳羡:“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世界的万物,哪怕变成一只飞鸟,都能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完全不记得她们在梦里见过。
傅沅心中的尴尬缓解了几分。
也许是怕再发生前几天那样的事,她看着这个瓷器一般脆弱的女孩,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你看这江水,它虽然奔腾不息,但也被河道束缚,并不能做到随心所欲。”
她顿了顿,看着女孩,“你羡慕林中的飞鸟,因为它们能在空中自由翱翔。说不定那些飞鸟也在羡慕了地上的人们。”
说到这里,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模仿着少女的口气:“有时候真羡慕那些两脚兽,不早起也不用忍受饥饿,只要付出一点点的劳动,就能免于一天的奔波。”
女孩被她逗笑了。
过了一会,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小声地说:“可我还是想变成飞鸟,不用去想那么多,只要为今日活着……”
傅沅知道少女暂时打消了轻生的念头,不过也没指望能把人劝回来。
许是看过的病人多了,看谁都像是精神病院里面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