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被夺走之后,黑猫是趁阮瑶不注意,自己走的。

在昏迷时它并非没听见她在它耳边说的那些、对未来的美好宏愿,可它要辜负她了,就像她将锥子刺进它身体时辜负它那样。

被紫雷打碎的骨头还没愈合完全,黑猫跌跌撞撞,用血迹斑斑的爪子在地上抓,勉强跑到一户陌生的人家。

小小的院子里一颗大树几乎占据半个院落。

不高的门槛,却足以将它拒之门外。

黑猫心灰意冷之时,一双幼小的手抓住它的皮毛,那双手的动作并不温柔,完全就是小孩子的玩耍抓拿,因此痛得它浑身直打颤。

快昏厥时它抬头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睛,干净的没有沾染上人世间的任何尘埃。

“娘…亲…毛…毛…”

幼小的孩子牙牙学语,本是常事,可在屋子里的盲眼妇人却慌了神,她惊恐地摸着墙壁走了过来。

“囡囡!娘亲是不是说过,少说话不说话!”

面对妇人无神却急迫的双眼,孩子歪了歪头,揪起黑猫的皮毛,“毛毛……”

妇人一把捂住孩子的嘴,要将孩子抱进屋子里,孩子却揪着黑猫不愿意松手。

“毛毛…毛毛……”

皮肉被拉扯加上原本的伤,黑猫从未忍受过那样的痛苦。

妇人无奈,最终连带着黑猫一起抱进屋内。

“猫给你,囡囡不能再说话了。”

孩子像能听懂一般点点头,然后眼巴巴地望着妇人走到大堂去择菜。

之后孩子也没有再对黑猫产生兴趣,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大堂的妇人。

忙碌的妇人,和守在妇人身边的孩子。

这就是黑猫对这个家最初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