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柯记得很清楚,当日百里姰亲口许下十日之期,转眼之间便过去了五日。下头的探子回报,这五日间她不过是与朝云峰那几个修士见过几面,去过几趟青竹林取乐,除此之外再无动作。

百里柯对她当日所说愈发怀疑,谁料又收到她派人到幽州等地暗查徐家的消息,心底隐隐又抱有些许期待。

对于这个女儿,他的感情实在复杂。

一面对她女子的身份心存芥蒂,早早地在心底将她从继承人的名单上划去,宁愿寄希望于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一面又为这个自己手把手教养出来的女儿感到骄傲,忍不住对她期许更多。

因此,百里柯时常想念自己那个早夭的儿子元亨,甚至将他的灵位移入了自己的卧房,时刻相对。

若是当年活下来的是元亨,他又何至于有如此多的遗恨!

然而这一切,百里柯也仅仅只在自己的脑子里想想。出于习惯,他绝不会让百里姰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一则因为她还有用,二则是多少还顾念着父女之情,毕竟有些话挑明了说,实在伤情。

他在想着这些的时候,百里姰已经抬起头,假装警惕地环顾一圈四周,继而压低了声音道:“回父王,女儿的确查到了些东西。”

“……”

她有些欲言又止,百里柯立刻道:“但说无妨。”

百里姰于是干脆道:“女儿查到,徐辉当初献给父王的这把幽州灵钥乃是赝品,真正的灵钥还在他自己身上。”

“你说什么!?”

百里柯一把将手上的书册砸向桌子,声音也一下失了控制。

“有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