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只要继续走在百里姰的这条路上,假以时日,自然能为叶蓁蓁报仇。待她成为天下之主,无论是修真界还是人间,碾死谢凌洲,覆灭朝云峰,不过轻而易举。
可在此之前,面对比自己强上数倍的仇人,百里姰清楚地知道,除了暂且隐藏之外,别无他法。
她这张脸,这身内力,她的招式与法术,大多数都是从叶蓁蓁处习得的,而上一世,叶蓁蓁与谢凌洲曾在数年间共同修行,若论起这世上最熟悉她的人,一定是他。
百里姰知道,只要谢凌洲见到她,叶蓁蓁便会从阴暗处走出。弱肉强食始终是这世间的法则,倘若谢凌洲和朝云峰不肯放过她,届时,她便再也没有机会继续做百里姰,更别说为上辈子的事报仇。
这种将命运交到他人手中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还好来的只是褚时英。
百里姰看着眼前的沈灼青,一点点找回理智,开口道:“沈仙君,我知道,父王将幽州灵钥占为己有,已经违背了天下大义。可你别忘了,盗走真灵钥的是徐辉,将假灵钥送给我父王的也是徐辉。从始至终,我父王不过是被他打着知遇之恩的旗号利用罢了。”
她言辞冰冷,静静陈述着方才失态的理由。
“我父王有罪,所以如今我与诸位站在同一条船上,坦诚相待,也从未要求过任何回报。”
“只一点,还请诸位仙君饶过我父王这回,莫要将此事上报四大仙门。”
“否则,”她一字一顿道:“我不介意让这整座城的百姓为我们陪葬。”
这是将好话与狠话都说尽了,话音刚落,百里姰便利落地松开手,四周威压也随着她的动作顿时收敛一空。
沈灼青哪里受过这样粗暴的对待,此刻,他白皙的脖颈间被扼出一道鲜明的红痕,显示着百里姰不仅用了法术,就连手上也实打实地使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