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青本想说若是有长风真君相助,他们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然而他想到百里姰对传信回朝云峰的剧烈反应,心中到底对她怀有疑虑,欲言又止半晌终究将话咽了回去。
即便他们几人的灵力都搭进去,只要长风真君及时赶到,这妖物便不足为惧。
想罢,沈灼青轻点了下头,随后同祝今朝一道沿原路走出了密室。
“好了,这下你可以入阵了。”百里姰对翟羡扬扬下巴,随即自己迈开步子,第一个走入阵中。
裴思静紧随其后,三人依次走入法阵,灵力随即从几人的脉中抽出,灌入假灵钥。
从未有过的痛感袭来,翟羡感觉自己浑身血脉逆行,就像书册中所描绘的走火入魔一般,在混沌与清醒的临界线上挣扎。
酸涩的感觉袭卷了整个人,脖间一阵濡湿,好像是口中溢出的鲜血浸透了衣衫。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看一眼,旁边的裴思静便动作迅速地将他推了出去。
离开法阵的翟羡大口呼吸着密室中冷冽的空气,仿佛还能嗅到方才那瓶狐妖精血所留下来的残香。
他下意识抹了抹唇,手上果然沾上暗红的血。
这是受了内伤的标志。
翟羡感觉自己这身灵力几乎被抽去了一半,他惊恐地抬头朝那方阵法中投去一眼,只见裴思静接替了他的位置,浑身被两股力量包围着,灵力还在不断外泄,整个人紧闭着眼睛,仿佛处在极大的痛苦之中。
“师弟!”
翟羡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痛楚,大喊一声,脚步摇晃地走向法阵,还想再度入阵,却不料下一刻,阵法另一端的百里姰便施法将裴思静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