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我去给建宁王做妾吗?”
本以为眼泪早已经流干了,此刻才发觉原来泪水是无穷无尽的,正如心底的伤口没有最深,只有更深。
无寂的两只狐狸耳朵立刻支棱起来,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舍得让小姐受这样的委屈?”
他变出一瓶丹药递给徐乐宜,道:“这是我们狐族最珍贵的灵药,服下后可令人产生逼真的幻觉。你将这东西给那建宁王吃了,便不用与他有任何肌肤之亲。”
徐乐宜呆呆地望着他手上的瓶子,心底忽的升起一股疑云。
“小姐,你知道的,无寂此生最爱的人就是小姐。”
她被他拥得更紧,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
“我保证,待到得到这枚灵钥,治好身体后便同小姐远走高飞,再不理世间之事。从此只有你我二人,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小姐,老爷费尽心思夺取灵钥,野心不小,若真叫他成功了,天下生灵恐遭涂炭,这是夫人绝不愿看到的,不是么?与其让老爷得手,不如将这灵钥拿来救无寂一命,你说对不对?”
“小姐,无寂此生夙愿唯有与小姐相守。小姐也舍不得我死的,对么?”
“……”
温言软语,或分析或解释,或恳求或哄骗。
徐乐宜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小舟,被汹涌的泪水盈满了,浸透了,打翻了。怀中人仿佛成了唯一的倚仗,“永远”和“爱”是多么奢侈而温暖的两个词语,是多少人汲汲营营一生求而不得,是她前半生里在黑夜中多少遍恳求上天的奢望。
徐乐宜沉默着,好久好久,终于伸手接过那只瓷瓶。
“我很喜欢你。”她将自己整个埋进无寂的怀抱,声音敲在他的胸口,唤起含糊的闷响。
“真心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