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动,身体四周紧跟着出现一道结界。竟然与数日前二人遇见那个幽州来的元婴境修士时困住他的结界一样,温柔地禁锢住了他的动作。
现在裴思静彻底明白,原来当日的结界果真是百里姰的手笔。
只是当日是当日,他能理解她当日的行为,却并不能接受眼下正在发生的事。
她怎么能当着他的面滥杀无辜?尤其还是在已经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以后。
裴思静看着安定王脖间不断涌出的鲜血,双手凝出咒语,正想以自损八百的方式破开结界,只听得安定王昂起脑袋对百里姰道:“郡主若是铁了心杀要我,自然没人可以阻拦。”
他看着她,瞳子装满了幽深的情绪,“只是死之前我想提醒郡主,别忘了张婉肚子里还怀着我的骨肉。”
“她可是对我一往情深。若是知道我死了,你猜,她和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还能活吗?”
“郡主不就是为她不平吗?”安定王道:“本王可以保证,无论在外如何荒唐,此生子嗣皆出于张婉一人。”他用似笑非笑地眼神瞧她一眼,“做到这份上,本王已经好过建宁王了,不是么?”
百里姰看着眼前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泛起一阵恶寒。
张婉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安定王死外边也就算了,若是真在这儿因招。嫖被她亲手抹了脖子,张婉那边恐怕很难交代。
她眉心一动,负雪束星和扶光剑紧跟着纷纷退出一段距离。
被吓得够呛的棕衣青年连忙连滚带爬地上前扶住安定王。百里姰扔给青年一个瓶子,吩咐道:“用这个化骨水把尸体处理了。”
四周结界散开,百里姰走到裴思静身边,音色生硬道:“我有话跟你说。”
她匆匆走出屋子,裴思静收回扶光剑紧跟在她身后。
屋外,百里姰靠在巷子一侧,失神地盯着对面墙上的砖缝。
“我杀那个女子,是因为她与安定王暗中苟且。”她没看他,自顾自地开口解释,语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