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百里姰才发现裴思静手上拿着一方雪白透亮的玉石,而扶光剑锋正在他的驱使下将方正的玉雕刻出精巧的形状。
雏形初现,似乎是个铃的模样。
专心雕刻的人察觉到她靠近,手上动作一顿,抬头问道:“郡主醒了?”
“我没睡着。”
百里姰挨着他坐下来,盯着他手上的半成的玉,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凉意。
裴思静继续埋首雕刻起来。随着他的动作,那白玉上被切割下来的碎屑失去主体灵力的维持,落进空气,如同水汽一般,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是昆仑寒玉。
百里姰将头撑在膝盖上,仔细看着裴思静雕刻。
昆山寒玉是难得的灵宝,有温润养人的功效,价值不菲。竹青阁内,她从前为讨南宫越欢心所运来的那方玉榻便是由这寒玉所造。
想到南宫越,百里姰顿觉有些晦气。她还记得他看向自己时,那双眼睛里散发出的灼热的光,记得他喑哑地要求她“不能再有别人。”
他若从此俯首帖耳地跪伏在她脚下,那么这点情动就是她的战利品,让她觉得可堪玩弄,可笑可怜。可若是他想得寸进尺,存了与她如同世俗男女一般执手相伴的心思,那便只会让她感觉无比恶心。
自从那个前世噩梦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所谓情爱真心全都变成寸寸腐肉溃烂的伤口,如同修罗地狱,脓水生蛆。
“呕。”
百里姰想到这儿,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忍不住干呕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