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玉是凉的,原本,裴思静的手也是。然而此刻,他握着梳子,明显感觉到温度在逐渐上升。

玉是触手生温的。

连呼吸都不自觉地轻了几度,裴思静从未如此耐心地专注在一件事上,生怕动作重了,不小心弄疼面前的人。

百里姰对他轻柔的手法表现得极其受用,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一双眼睛像头顶上的月牙,笑意盈盈。

或许是心情好了,她主动开口道:“还记得今日我替你挡的那一下吗?”

身后的裴思静低低应了一声,轻拢住她的长发。

“那一剑原本是要取你性命的,但是当我挡在你面前时,却只被削去了一缕头发。”百里姰道:“其实那人并不想我死。”

“我在打斗中偶然发现了这一点。”她看着水中的倒影,只见裴思静抽出藕色的发带,在她头上束出个飘逸的马尾。

他垂眸看着她鬓间的碎发,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恼。

百里姰轻弯了弯唇,接着道:“那人的威压如此强势,我一见便知你我二人加起来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与其傻乎乎地任人宰割,不如在一开始便主动示弱,放松对方的警惕。”

“所以你没有受伤?”

裴思静想到她被威压压制得呕血的场景。那时他还有些惊讶,后来一回过神便忙不迭地将自己身上最后一颗复灵丹给了她。

难道她又是装的不成?

他胸口顿时有些闷塞,只听面前的姑娘接着道:“那威压虽厉害,却也不至于让我吐血啊。”她脸上带着满不在意的笑,“所以我自己震了把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