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些别扭的情绪因为一两句有来有往的话缓和几分,裴思静主动问:“今日那人是从幽州来的,”他有些疑惑,“你是如何知晓的?”

百里姰答道:“你还记得我挑开他的胸口,有道黑月印记吗?那是幽州广信王府的标志。”她补充道:“不是明面上的,是暗卫这种见不得光的人才会有的标志,世上很少有人知道。”

她弯弯唇角,言语间带着恣意的骄傲:“可我偏偏晓得。”

身后人的动作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她清脆的声音:“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厉害啊?”

“……”

裴思静沉默了半晌,她于是再次轻轻点了点他的伤口,轻微的刺痛叫他回过神。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眼前是江与峭壁相对,一轮明月高悬在天边,月光柔和地笼罩着世间万物。裴思静回想起今日她的所做所为,无论是判断地势还是察看尸体,都是他从前都少有接触的。

百里姰得到满意的答复,心情立刻平添几分愉悦,接着问道:“那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我是怎么杀死今日那个元婴修士的呀?”

她擦完了药,蹲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笑意盈盈,如同春日枝头簇新的花。

“想。”

裴思静几乎毫无犹豫地将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百里姰眼中闪过一道流光,狡黠地看他一眼,嘴角一弯,笑道:“那你帮我梳头吧,梳好了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