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等回了渝州,裴公子想要多少衣服,材料款式颜色任你选择,包君满意!”
“为何不用斗篷?”裴思静冷默地看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声音僵硬。
他完全可以施咒替她遮雨,将斗篷闲置出去。
然而百里姰伸手替他拢了拢身上的黑色斗篷,遮住道袍上巨大的、刷刷漏风的缺口,露出春花般的笑,煞有介事道:“斗篷也有用的,你看,这不是得用来替裴公子挡一挡吗?”
真是流氓逻辑!
裴思静怒视她,思来想去,发现原来只有第一句话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只要惹她不快,她便变着法子让他出糗,看他窘迫。
真是从、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还在原地生着闷气,那头百里姰已经小心翼翼地踩着迎春残花,捂着鼻子靠近了尸体。
“呕。”
离得近了,尸臭的杀伤力果然成倍增加。她还没看清楚尸体的模样,便下意识地干呕出声。
该死的安定王!!
百里姰努力忍受着不适,拿起裴思静的道袍,轻轻触碰尸体。一不留神,下手的力道重了些,尸体上层的肉便像豆渣似的散开,看得她又是一阵恶心。
“呕。”
这回是连眼泪都呕出来了。
裴思静见状上前几步,脸色冰冷地一把拿过她手上的道袍,跳进坑内。
臭味让他也忍不住蹙了蹙眉,但旋即,裴思静便强压下不适,向身后的百里姰道:“郡主想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