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张婉坐在床上,低低咳嗽几声。
她有些不安地往窗户外瞧了瞧。
“下雨了?”
天色已是一片晦暗,殿中婢女鱼贯而入,点亮了烛火。
“咳咳——”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咳嗽。
房里烧着沉水香,百里姰听着窗外的沙沙声,眉心一动,端过桌上的茶盏,干脆地浇进最近的一樽绿釉香炉。
婢女垂首将香炉端了出去,张婉身边的姑姑连忙上前几步,张罗人将剩下的香炉也扑灭了,转头斟了盏茶递给张婉,一面为她顺气,一面自责道:“都怪奴婢,这孕期本就不该燃香的。”
屋中的血腥气几乎散尽了。
“姑姑,”张婉喝了一大口茶,缓过劲来,“我没事。”
她抚上百里姰的手,眉间有止不住的忧虑,后者忙安慰道:“姐姐放心,这寝殿周围已布下层层符咒,是整个王府最安全的地方,妖物绝不敢靠近。”
张婉眉却不松,握着她的手心愈发滚烫:“阿姰,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是……”她垂下眼睫,“我是担心王爷。”
“安定王?”
百里姰倒是忘了这茬儿。
“王爷本应昨日便到王府的。”关心则乱,她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连向来太平的渝州都遭妖物骚扰,我怕他是在途中……”
后面的话她不忍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