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功力深不可测,万事小心谨慎。”

话音刚落,远处的翟羡背影一僵,快步赶上前面的祝今朝。两人并排走成一条线,将手中的剑握得紧了又紧。

与此同时,走在前方的百里姰莫名露出一抹笑容。

四月的渝州城外果然挂满了榴花骨朵,愈靠近城门,夹道来往的人也愈多。

百里姰一身血迹斑驳,走到人群中,毫不意外地吸引了众多视线追随。

裴思静仔细瞧着,发现人们像在看她,却又都不直视她。多数人只交错时迅速飞瞄一眼,而后便老实地垂下脑袋,加快步子走开了。

莫名给人一种畏缩的感觉,像在害怕什么。

是因为衣服上的血迹,还是以为跟着许多侍卫?

裴思静想了想,还是从灵墟内取出自己的披风,快走几步上前,递给她。

认真赶路的百里姰被吓了一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无辜的小鹿,无声询问。

裴思静看了眼她身上的血污,解释道:“城里人多眼杂……”

话还没说完,百里姰像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干脆地接过披风。只是她将披风拿在手上捣鼓了半天,往身上胡乱一套,似乎十分不得要领。

一旁的紫英很有眼力见地退开一段距离,假装去闻还没盛开的榴花骨朵,仿佛沉醉其中,一时无法自拔。

于是百里姰只好一个人和披风斗智斗勇,不一会儿便肉眼可见的有些烦了,嘴角一撇,直接将披风塞回到裴思静手里。

她赌气似的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血,闷闷道:“你帮我穿。”

裴思静没想到她连披风也不会穿,猛然联想到一路走来看到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往往有许多仆从婢女时刻侍候相伴,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