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犹豫半晌,艰难开口道:“那女子是凤陵仙家掌门之女,先前流落在外,被师兄下山历练时偶然所救,这才认祖归宗。她同大师兄是幼时长辈定下的婚约。十几年前的旧事,大家都以为……”

她想说大家都以为这婚姻作不得数,可那是以前。

谢凌洲昏迷不醒的七日里,江揽月日日守在床边垂泪,发誓要与谢凌洲生死相随,众人无不动容于这份情谊。

一贯不苟言笑的衍虚天宫长老、谢凌洲的亲生父亲,大名鼎鼎的玄微道君更是当场认下二人之间的婚约。

只要谢凌洲苏醒便与江揽月成婚。

凤陵仙家与衍虚天宫的结成血脉姻亲,中间还捎带一个朝云峰。三大仙门就此结成同盟,这桩婚事,怎么看怎么般配,根本无人提出异议。

江揽月趴在谢凌洲身上哭成泪人的时候,叶蓁蓁正在千里之外孜孜不倦地为他寻找续命的月犀花。

是以她对这几日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整个朝云峰,苏盈最清楚叶蓁蓁对谢凌洲的心思,她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

比这更要命的是,叶蓁蓁当着众人的面吐血晕倒,玉阙真君由此发现她动用禁术。且她寻回的月犀花不知为何诡异的只剩下半株,恐怕一等谢凌洲的情况稳定,几个长老就要来将她提去细细审问。

“小师妹……”苏盈一点点地舀了汤药喂给叶蓁蓁,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一句:“你要保重身体。”

叶蓁蓁吞咽过几口苦涩的药汁,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屋外走,“我去看看大师兄。”

苏盈没有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