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这样,”裴今宴缓缓起身,走到高台边缘,用一种玩味的笑容,居高临下盯着马侍郎,“要不这样,我们打个赌:如果你现在滚蛋,从前干的所有事,本座既往不咎,你贪的银子,本座也不追回,算是本座与你同僚一场,开恩特赦了你。

但相反,你若不认罪,本座现在派人调查你。你贪污了银子超过一千,本座便砍了你脑袋;贪污一万,本座抄了你家,如何?敢不敢赌?”

众人一片哗然!

在场的官员,除了后升迁的几个,不知朝廷水深。从前的官员,可都知马尚书在武科举里动的手脚,那是他从前还做侍郎时,就干的勾当。

心里想:如果他们是马尚书,现在便急流勇退,最起码保全家人,保全了财产。

跪在台下的马康胜股战而栗,同时也头脑转得飞快。他抬起头,轻声问道,“首领真的……不会清算下官?”

裴今宴伸手一指台下众人,“本座若当着这么多人面,失信于你,以后还如何坐这位置?刚刚本座可是对你们说过,不得愚忠,若发现皇位上是个伪君子,便可大胆造反,你忘了?”

马康胜最后心一横,磕了个头,“首领恕罪,下官……确实才疏学浅、德薄能鲜,侥幸谋得尚书一职,实际上力不从心,常恐误国误民。恳请首领恩准,下官辞去官职,归乡养老。”

裴今宴冷笑,“算你识相,本座准你辞官,滚吧。”

众人心里想——兵部尚书的位置,说撸就撸了?那会让谁来做这尚书?难道是两个侍郎?但两个侍郎也是最近才调上来的,却不知能否担任尚书一职。

同时,众人心里无比羡慕——从前武王还在时,兵部几乎都是归顺武王,所以武王一走,兵部空缺最多,都是临时调上来占位置的新人。

刚上来没几年,又要擢升尚书,真是……这运气羡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