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现在皇上要重用裴家兄弟,为了让两人更为忠心,便更要展现慈悲。

“善待质子”,便是手段之一。

想着,苏明妆垂下眼,用眼帘盖住讥讽——设计裴今宴英雄救美、煽动她栽赃强嫁,现在又要演慈君,脸皮真是厚呵!

如果当初没有皇上的陷害,她怎么会强嫁裴今宴?怎么会将苏家卷进危险境地?

她恨武王,更恨皇上!

可惜……她再恨又能如何?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哪怕父亲辞官,但苏家短时间对文人的影响力不消,便依旧被两方惦记。

除非离开北燕国……而离开,便能安全吗?

谁又知晓,其他国君,是否比明德帝好呢?

例如东越国国君,其连亲生子都能舍弃,更别说外人。

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绝望,席卷而来,让她难以呼吸。

好在雅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也将她从漆黑无光的怨恨中拖拽出来,“小姐,这个发髻可以吗?比较适合练武。”

苏明妆抬头敷衍地看了一眼,“很好。”

起身,问玉萱公主道,“你今天来得这么早,用早膳了吗?”

她虽然恨皇上和皇后,却不恨玉萱公主,因为公主也是受害者,况且,也是公主把那个秘密告诉她。

“没呢,”玉萱公主依旧嗑瓜子,“今天裴将军休沐,我怕他出门,所以大清早来堵裴将军。”

周围丫鬟们都懵了——堵?如果人家安国公早有计划,玉萱公主堵在门口,安国公还能取消计划不成?哪有这么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