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妆的心莫名一紧,“把册子给我。”

“是。”王嬷嬷将那统计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苏明妆拿了册子出了房间,刚出去,就见他已经进了厅堂门。

今日寒凉,他并未穿披风,依旧穿着单薄的官服,只是里面多加了一层衣。

苏明妆很想叮嘱他多穿一些,但又怕被误解为怜悯,便没开口,还偷偷表扬了一下——上次他犹犹豫豫半天,在雁声院门口不肯进来,今日好歹是第一时间进来看她了,有进步。

苏明妆请人入座,随后道,“裴将军来得正好,您上回要的银两数目,王嬷嬷已统计完,请您过目。”

说着,递了过去,“有件事想和将军商量,能不能加一分的利息?”

裴今宴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女子的意思。

“可以。”

他坦然接受了女子的好意,接了册子,也翻看起来,从第一页到了最后一页,看得很快,但很认真。

看完后,将册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在这个基础上,就按照一分利息算。不过,我可能无法一次性还你,分两次。”

“没问题。”苏明妆见男子的坦然,心中担忧也少了一些,“你用晚膳了吗?去看过母亲了吗?”

“还没,回府后直接过来,有一事与你商量。”

“什么事?”苏明妆好奇看去。

却见男子坐在雕花红木椅子上,他一只手搭于扶手,另一只手垂在膝上,有放松之意,但因身姿挺拔,所以整个人依旧端正严肃。

裴今宴,“这件事说来话长,你知晓宫中,有个东越国质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