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三楼。

伴随着一道轻快、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两位掌柜上了来。

孙掌柜怕钱掌柜辛苦,是一路拽着钱掌柜上来的。

云舒已送上来茶。

苏明妆迎了过去,“两位掌柜辛苦了,请坐。”

“不辛……苦,不……”钱掌柜上气不接下气,摆着手,扑通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苏明妆看得也是连连摇头——王嬷嬷话糙理不糙,确实应该让钱叔多练。

可惜了,她必须要让钱叔离开,否则她多来几次,也能逼着钱叔多爬几趟楼。

正事当前,苏明妆便没再闲聊,直入主题,“你们见过庄益了吗?”

钱掌柜休息着,孙掌柜回答道,“回夫人,见了,我们正好有个闲置的药铺,距离望江楼不远,向南走上三百步就能到。”

苏明妆惊讶,“国公府还有药铺?”

“有,是跌打药铺,后来经营不下去就关了,已经闲了几个月,之前那药铺掌柜正和老夫人商量改成什么铺子,后来……国公爷和您认识,老夫人就……病倒了。”

苏明妆尴尬地抿了抿唇——她懂了,那家铺子本来准备改行,谁知正好碰上她栽赃安国公,裴老夫人被气病,所以就耽搁了。

钱掌柜见自家小姐不开心,埋怨地瞪了孙掌柜一眼,“在京城开跌打药铺?京城里既不用打仗也不用打猎,一天有几个受伤?你们开铺子前,难道就不想想客人的情况吗?”

孙掌柜惭愧地低头——钱师父已再三告诫他,说话前,要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预判对方听见他话时,是否高兴、是否尴尬,再选择说不说。说话不能贪多、贪急,宁可不说,也别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