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芝叹了口气,道,“崔嬷嬷别说了,大小姐是父亲和母亲的老来女,几位兄弟对妹妹也疼得很,我们将心比心,得关爱她。”

“……是,少夫人。”崔嬷嬷眼圈红着,心疼自家少夫人。

傅云芝没翻账册,而是先打开信。

她以为信上会像从前那样,一股脑把差事丢给她。

却没想到,入目是一些端正又不失秀气的小楷——

『大嫂,展信佳。突然送信,多有叨扰,还望原谅。』

『明妆知大嫂家事繁忙,不应轻易打扰,但大嫂又是明妆所认识女子里,最为贤良淑德、聪慧能干的,自打大嫂入门,母亲便欢喜得不行,经常在明妆这里耳提面命,说要向大嫂学习。』

『出嫁前,明妆便对大嫂多有崇拜;出嫁后,接手夫家产业,更体会到大嫂之不易,以及大嫂的超世之才。』

『好了,马屁先拍这么多,剩下的,等过些日子明妆回府,再继续拍。』

傅云芝看到这,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崔嬷嬷疑惑——那水蛭一般的大小姐,来信多半是吸血要东西,少夫人怎么还看笑了?

正好一页信纸完,傅云芝把那张“马屁纸”递给崔嬷嬷,让其看,自己则是看第二页。

第二页的语气,竟与第一页截然不同,严肃了许多。

『回门那日,明妆专门向大嫂请教望江楼的事,因为当时便有预感,国公府怕是要把望江楼交给我。毕竟老夫人身体不好,打理望江楼怕是比较吃力。』

傅云芝幽幽叹了口气,低声道,“从前母亲便说,未出嫁的姑娘长不大,待出嫁后便能一夜成人,从前我是不信的,如今见明妆的变化,倒是信了母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