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并不在意,不过就是发狂,我肯定能控制住它。

事实却告诉我,我太天真了。

第一次发狂的时候,我伤害了我的母亲。

当我清醒过来时,看见她躺在血泊之中,只觉得天崩地裂。

母亲不断告诉我她没事,只是小伤,但我知道这不对,母亲和父亲都是吹哨人,他们一直都在为我梳理精神力,也天生对我有压制。

12岁的我,如果发狂就会伤害到她的话,那14岁的我,发狂就完全可以杀死她。

我第一次如此厌恶我的基因。

也完全意识到了父亲为什么会一直对我的身体而焦躁。

我的父亲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如果不是他一生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让我平安长大的方法,他肯定会有更多改变世界的发明问世。

我每天的食谱是父亲定制的,有很多珍馐,是他向安伦哲要来的,我知道。

我从小就不喜欢那个叫安伦哲的小叔,他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感到不舒服。

在和父亲聊过之后,他以后都十分避免我与安伦哲的会面。

我每天都很忙,不仅要学习很多非常难懂的内容(后来我才发现父亲安排的课程太超过我的年龄了),还要不断通过与父亲设计的机器人搏斗来消耗精力,以确保我每天时刻都处于一种“衰弱”但不“力竭”的状态。

据父亲说,这样可以让我的基因长时间因为疲惫而陷入沉睡,但又不至于去激发它的潜力,这样我成功长大的可能就会提高很多。

怎么安排都是他说了算,我完全配合,因为我实在不想伤害母亲了。

但还是发生了意外。

通过每天和机器人的搏斗,我的格斗技术飞快增长,以至于后来再高级的机器人都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它们的破绽都太明显了。

在我14岁那年,父亲不得不冒险选择带我去到黑市,参与真人搏斗。

那是我第一次与真人打斗,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滚烫的血液流淌过我身体里的每个角落,基因仿佛受到某种召唤,某种兽性瞬间淹没了我。